宋平生忙完了事情,顺道拐进店里找少寨主商讨铁矿一事。
“宋先生,今日怎有闲暇来此?”萧婉儿招手请他过去。
宋平生喝了口大碗茶,左右瞧瞧无人,压低声音道:“萧姑娘,今日县衙可是来了不速之客。”
“江州府的人?”凭着青青收集的情报,萧婉儿并未感到意外。
“正是!江州派了个姓周的管事来谈招安。”老宋眉飞色舞,胡须乱颤。
“说是招安,可他们哪里是安了什么好心?实际上是冲着城北黑龙涧的铁矿来的!”
“铁矿?”萧婉儿动作一顿。
“少寨主早就在牢房里从郭得胜嘴里掏出来了。他故意叫我闭紧嘴巴,我一开始还纳闷。后来诸葛先生一点破,我才醍醐灌顶!”
老宋满脸钦佩,“少寨主算准了时机,恰好用在拿捏江州府上。”
萧婉儿微微倾身,脑中的线索在此刻完成闭环。
铁矿、江州府招安、洪州兵马使。
原来如此。
萧婉儿看向陆沉的包厢,眼底的光芒愈发深邃。
故意将江州府的使者晾在别院不管不顾,另一边却留下洪州宣武军兵马使,还收了齐家一万两。
这是在借洪州节度使这张虎皮,去增加谈判的筹码啊!
利用信息差在两大藩镇之间左右逢源,谈笑间落子布局!
他......还是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。
同一片夜色下。
距离悦来阁两条街外的别院客房里,周管事重重拍打桌子。
“这群山林草寇!粗鄙不堪!”他在屋内焦躁地来回踱步,脸色阴鹜至极。
今日被那个书生敷衍过去,随后便被扔在这里晾了一整天,连个递热茶的人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