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把事情甩出去,拍拍屁股就走。
他朝铁牛招了招手,两人翻身上马,顺着山道悠悠往太平县方向去了。
山道弯弯绕绕,两侧树木刚冒新绿,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陆沉骑在马上打了个哈欠,盘算着回去先去悦来阁蹭上晚饭再说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头岔路口上多了俩骑马之人。
一高一矮。
高的那个身形魁梧,脸黑得跟锅底一般。
他偏偏穿了件靛蓝锦袍,料子不差,但套在他身上手臂肌肉鼓胀,总觉得很不合身。胯下一匹白马,倒是神骏。
矮的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瘦弱年轻人,瘦瘦小小骑着匹灰马,背上斜插一柄油纸伞,书箱挂在马屁股上晃晃悠悠。
书生正在跟黑脸大汉嘀咕什么,声音传入陆沉耳朵里。
“……大哥,就我们两个人来太平县,是不是太冒险了?”
黑脸大汉头也不回:“念了一路了!你这怂货,怕他黑风寨山贼不成?”
“听说这群山贼占领太平县,死了好多人!”
陆沉点点头,心里道:“确实“屎”了好多人。”
“哼,我手下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怂包,早知就不收你了!”
“我本来是要进京赶考的,被大哥你硬扣下来的……”
“你去啊!你去赶考!京都被叛军占了你还赶哪门子考?要不是我拦着你,坟头草都三尺高了!”
书生缩了缩脖子,赶紧抱拳。“大哥,我知错了。”
“说多少遍了!不要叫我大哥!叫我将军!”
陆沉的耳朵竖起来了。
将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