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仁眼眶热了。
不是感动,是酒辣的。
他灌下第四碗,舌头开始打结。
“陈兄弟,实话跟你说……嗝……我这回来太平县,就是想亲眼看看,那个黑县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。”
陆沉一拍大腿:“兰将军有所不知,我们这位黑县令啊——”
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。
“草包一个。”
兰仁愣了。
“草包?”
“草包!”
陆沉一脸真诚,“就是运气好,赶上了好时候,加上底下人替他操持。
他本人嘛,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,啥也不管。
你想啊,他要是真有本事,能身无分文...咳咳,太平县能就这么点规模?早打出去了。”
兰仁放下酒碗,摇了摇头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“怎么不能?”
“一个草包能打下一座县城?一个草包能收拢上万流民?”兰仁摆了摆手,“陈兄弟你别骗我。”
陆沉急了:“我真没骗你!”
兰仁根本不信。他灌了口酒,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用替他遮掩。他要是草包,那我手下弟兄跟着我,我不更草包?”
陆沉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