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仁又说道:“我一兄弟可真是把郑三震的亲卫耍得团团转,他混进敌军队伍里头,戴着人家头盔跟着跑了半个营,旁边那府兵才回过神问他'你谁',他说'我就是我啊'......”
城楼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石大壮嘴角动了动。铁牛笑得最大声,差点把嘴里的土豆喷出来。
笑过之后,又安静了下来。
每个人手里端着酒杯,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。
谁都清楚,明天还是一场硬仗。
兰仁晃了晃空了的杯子,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你们陆沉不会跑了吧?这我都来了,要是他跑了,我可真瞧不上他。”
赵幼虎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。
“我倒希望大哥别回来了。”
卫阿恭也跟着点了点头。
诸葛无名端着杯子没动。他想起陆沉临走前交代的话。
“若今夜过了还无变化,你们就弃城,各自散了吧。”
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。
府军大营里,冯闰年从辰时开始就在营外来回踱步。
清平隘的增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。
昨夜信鸽飞出去之后,按脚程算,两万人大道行军,天亮前应该到了。
可天早就亮了。
又等了一个时辰,太阳都挂到头顶了,营门外才传来马蹄声。
一骑奔入,马上的人翻身滚下来,连滚带爬地跑到帐前。那人浑身焦黑,头盔不知丢到哪里去了。
“大人!不好了!昨夜清平隘大营被敌军火攻,十不存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