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皱眉,难怪要学自己当山贼了,以为打下县城就能活命吧。
不过,让他心生疑惑的是,怎么这么多孤儿?这话到了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。
三十多个少年,全是没爹的。
这不是巧合,是发生过什么事。
但周长安没说,他也没追问。
“走吧。”陆沉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“带上家伙,上山干活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四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山。
陆沉领着他们来到窄谷入口处,往里一指。
“就这儿,以后这地方就是我们的大本营,我称之为沅安隘。”
众人左看右看,除了草就是石头。
冯大宝挠挠脑袋。“陈路哥,这啥也没有啊。”
“所以才要建。”
陆沉把袖子挽上去,“先清杂草,再平地。木材就去山谷后面林子里砍,石头从山壁上凿。我来指挥你们照着干。”
他虽一直想做甩手掌柜,但为了早一点完成任务,也让他们早些有个踏实落脚的地儿,在这山里人迹罕至,自己开垦种些粮食,也好过被饿死的境地。
毕竟是实施过高筑墙广积粮之策的黑风寨少寨主,弄个山寨雏形还是没问题的。
周长安仨负责下山采购粮食和工具,他陆沉则全面负责调度搬运,带人砍树凿石。
他还拿着根烧黑的树枝在石壁上画图,标注寨门位置、山崖顶瞭望台方位、聚义堂和住处的分区。
他们白天上山干活,晚间各回各家。
有家人的避免他们的事情过早暴露。
两三个没有亲人的,就把弟弟妹妹带上来,在谷里搭了几个简易窝棚,名上说看守,实则是给他们一地儿能够生活。
陆沉站在高处看着底下这群少年叮叮当当地干活,砍树把自己撞倒的、搬石头绊倒砸了脚的,此起彼伏地嗷嗷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