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娘松了手。
陆沉揉着腰间,心中纳闷。以前在太平县的时候,梦娘说话轻声细语,端茶递水无微不至,温柔似水的一美女子。这才分开多久,怎么就上手了?
他没敢再多嘴。
误会解了,一行人沿溪边小路往清溪村方向走。
月亮挂在天上,照着一长串深深浅浅的脚印。
前头十几个刚从大牢里出来的少年垂头丧气,后头周长安和冯大宝低声商量着什么。
陆沉走在队伍中间,脑子里头也乱成一锅粥。
本来想苟着完成任务,找个山头,凑够五十人,拿了奖励就拍屁股走人。
结果呢?
任务还没结束,他又犯下大案了。
劫狱,劫的还是县令公子被杀案的假嫌犯。
人是梦娘杀的,狱是梦娘劫的,尸是他搜的,赃是他藏的,如今这十几号人跟他搅在一起,说都说不清。
妈的,又是这样。
周长安凑到刘狗子身边,压着声:“狗子哥,接下来你们怎么打算?”
刘狗子搓了搓手腕上被铁链磨出来的红印子,苦着脸。
“不知道。温县令下面那群衙役铁了心要拿咱们顶罪,就算跑出来也回不了村。”
他扭头看了看跟在后头的十一个少年。
“我家就剩小六子一个,我得带他走。可其他兄弟呢?有几个家里还有娘亲,有几个带着弟弟妹妹过日子,总不能全扔下。”
事情越来越大了。
周长安沉默了两步路,咬了咬牙。
“狗子哥,大家跟我进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