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,袁重站在门口,铠甲没卸,一脸严肃。
齐云缩在角落,两只手背在身后,看见齐衡进来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还有一个人。
陆沉站在书架旁边,正歪着头看墙上挂的一幅字画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他穿着齐云临时借他的一身青色长衫,脚上的鞋也在城中买了一双。
齐衡进门的时候,陆沉正好转过头来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陆沉看见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高大挺直,肩膀宽阔,常年行伍的底子在身上留了痕迹。
面庞线条硬朗,两鬓已经染了白,但脸上带着股不怒自威的神态。
这就是齐衡,齐节度使。
齐衡的视线在陆沉身上停了两息,没说话,先转向袁重。
“沅安县的事,查清楚了?”
袁重上前一步,把账册递过去,将温慎行贪墨抚恤银、侵吞军属田产的情况一一禀明。
齐衡翻了几页,手上青筋跳了跳,把账册搁在案上。
“此事由你跟进,将士遗属的银子和田产,一两不少,一亩不缺,全部还回去。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
齐衡这才把目光转向齐云。
齐云的笑容更僵了。
“爹,我知错了”
“偷玉符,私调一百宣武军,按律当斩!”
“就用了一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