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本以为这位苏公子坐下来会寒暄几句,聊聊洪州风土、天下大势之类的。
结果人家坐下之后,翻开书就再没抬头。
行。
陆沉倒是也不在意,没多话,重新躺回竹椅上,捧起那本《山居杂谈》。
齐云看了看陆沉,又看了看这位苏公子,真是一个怪人。
两个人都不说话,他也转身继续练剑。
小院里三个人,一个看书,一个看书,一个舞剑。互不搭话,互不干扰。
枣树上的麻雀歪着脑袋看了一阵,大概也觉没意思,扑棱棱飞走了。
这份安静维持了大概一个时辰。
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虎大虎二回来了。
虎大进门就道:“公子,齐大人让你去松山书院。”
齐云手里的剑差点脱手。
“去那干嘛?”
“文德公今日在松山书院开讲,洪州有头有脸的读书人和青年才俊都去了。
齐大人说,这等场合你就算什么都不说,也得去坐着。”
齐云的脸垮了下来。
“我爹也是,明知我最烦那些读书治学的场面。一群人坐在那摇头晃脑,引经据典,说话听都听不懂。
一坐就是几个时辰,屁股都坐麻了!不去不去!”
虎大面无表情说道:“齐大人说了,今日你必须去。否则从今往后断你月钱。”
齐云的脸更垮了。
他垂头丧气地把剑插回鞘里,目光转向竹椅上已经半睡半醒的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