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缓了下来,转向侯云舒。
“云舒,这几日你别再出门了。等你生辰过了,咱们就回苏州。”
侯云舒的睫毛垂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对了,”范闻又转向齐云,“齐云。”
齐云还在椅子上坐没坐相,一条腿翘在椅子上晃来晃去。
齐衡在旁边瞪了一眼,一脚把他踹翻在地。
齐云吃痛,赶忙拍拍身上的灰尘,正了正身子拱手:“文德公。”
范闻点点头。
“老夫谢谢你救了我家云舒。”
齐云倒是没邀功,随性的说道:“文德公不必谢我,其实那帮人根本不敢碰我,专往苏云......哦不,往侯小姐身上招呼。要不是陆大哥替她挡了一刀,后果不好说。”
范闻的眉头一扬。
“你说的这陆沉,是何人?可在这里?老夫也好当面致谢。”
侯云舒接话道:“外祖父,他回去休息了。不过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他就是您口中那位陈路公子。”
范闻怔了怔。
“陈路?”
老人从记忆里翻出那天书院的场景,那个把自己玉佩送出的年轻人,在满堂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中间站起来,当面说出了一段另类的言语。
“是他。”
范闻捋了捋胡须,面露笑意。
“老夫一时兴起赠了他一块玉佩,他倒救了老夫外孙女一命。这缘分,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