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信里就这么写,让陆沉去辅佐他推行屯田!这可是百姓活命之法,量他郑三震也不敢不从!老夫的面子,他敢不给?”
这下陆沉和齐衡都冷汗直流,同时在心里炸开了锅。
修书?给郑三震修书?说让陆沉这山贼头子去辅佐他?
陆沉的脑子里刷刷闪过一串画面,自己带人把郑三震几万精兵打了个全军覆没,把他逼到撤军,如此奇耻大辱。
现在让文德公写封信过去,说“陆沉这年轻人不错,你用一用”?
郑三震要是看到这封信,怕是想带兵过来把齐府也一起烧了。
齐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他应付着范老。
“老师说得是!这事交给我办,您把信写好了给我,我立马亲自安排人转交郑三震。”
绝对不能送。
截下来直接烧掉,回头便说郑三震不愿给老师面子,按他在老师心中的印象倒也是说得过去的。
陆沉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缝里。
“屯田之外……”范闻还在那兴致勃勃地思索可以补充的法子。
齐衡一边应着“是是是”,一边疯狂擦汗。
正聊着,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袁重大步走进来,先给范老行了一礼,然后侧身到齐衡耳边,压着声音说了几句话。
齐衡的背挺直了,腾地站起来。
范闻看他这反应,把手里的茶碗放下。
“小衡,何事?”
齐衡的喉结滚了一下,声音沉了下来:“老师,恐怕齐霄回不来了,宣武大营回报,涯水关方向,蛮夷异动,时隔十年,战事又起了。”
“啪。”
范闻手里的茶碗砸在了桌上,茶水溅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