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嘴里没半句实话。”
陆沉闭嘴了。解释不清楚的事,强行解释只会适得其反,他已经习惯了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齐衡的语气沉下来,“如今该怎么办?真让我霄儿入赘沙家?齐家的脸面往哪搁?”
“这个……我觉得可以把沙泽约出来谈谈。”
齐衡长叹一口气。
“五年前,其实南笙这孩子,我跟霄儿他娘都挺喜欢的。
但那时京都未失,大虞还维持着表面的盛世繁华,圣人对各州都有猜忌。
若我真认下这门亲事,齐家立刻会被扣上勾结外族、意图谋反的罪名,所以不得不让齐霄当众逼走南笙。”
陆沉点点头,那时候齐家自然不敢授人以柄。
“哪怕到了现在,圣人和太子都盯着洪州,盯着宣武军。与南诏联姻,我也不得不犹豫。”
陆沉想了想,开口道:“齐大人,历朝历代都证明了一件事,当皇帝开始猜忌手握兵权的人时,妥协换不来安生,唯有造反才能保全家族。”
齐衡眼睛一瞪。
陆沉自觉失言,赶紧找补:“当然,齐大人肯定是忠心的哈!不过正因为联姻,他们反而更忌惮齐家与南诏合在一起的实力,不敢轻举妄动,只会继续拉拢或是只要你保持中立便可。”
齐衡没接这话,转身对袁重道:“派人给沙泽送信,他若敢来,就请他明日来涯水关谈和。”
袁重领命出去。袁霸见状也赶紧闪人。
屋里就剩两个人了。
齐衡又开口:“洪州与太平县可以合作,但仅限于让你不会背腹受敌。
但我不会搅和进江州的事,你下一步怎么走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陆沉心想,我哪知自己要做什么啊。
“不过你得尽快了。”齐衡的声音淡了下来,“侯家可不会等你太久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