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路变成了碎石小径,两侧是夹峙的崖壁,只容三四人并排通过。南诏兵不得不收缩队形,拉成一条长蛇。
沙蛮儿东张西望:“这地方倒是个好隘口,两边架上弓弩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他抬头看着前方那道越来越熟悉的峡谷,心里五味杂陈。
沅安隘。
他和周长安花了十来天垒起来的寨子,用石头一块一块砌起来的墙,用木头削的尖桩。
那日县兵攻上来的时候,少年们就蹲在这堵墙后面,拿着削尖的木棍和豁口的柴刀。
转过最后一道弯,寨门出现在视野里。
陆沉愣了一下。
寨门还在,还紧闭着。原来一人多高的石墙也加到了两人高,墙头上还多了几个木制的瞭望哨。
门框上那三个木炭写的“沅安寨”还在,不过被人重新描过了,这回那个“安”字的一点补上了。
“谁在外面?”
墙头上冒出一个脑袋。
一个少年手里攥着一根竹枪,探头往下看。
看见底下黑压压的人群,脸色一变,脑袋缩回去了。
“有人来了!好多人!快叫杨哥!”
墙后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,像是有人在搬东西。
陆沉往前走了两步,仰头喊了一声:“别紧张,自己人!”
墙头上又冒出两个脑袋,都是半大少年,手里拿着石块,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。
片刻后,寨门吱呀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瘦高的身影从门缝里挤出来,手里提着一把柴刀,警惕地打量着外面的队伍。
片刻后又冒出一个身影,正是杨文高,他看见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