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蛮儿的人马,还有六天就要从那片密林绕出来,抵达这座城下。
陆沉收回目光,再看参苍县城墙。据红缨的消息,这里有一万守军。
城门前还设了拒马,这里是江州腹地最核心的军事重镇,扼守江州南北间的咽喉要道。
前面队伍停了下来。骑马在前的运粮官和辅官已经翻身下马,跑到城门口去了。
陆沉踮着脚张望着,运粮官正在跟守门的军官交涉,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,只看到他点头哈腰了好一阵子。
等了约莫一刻钟,城门口依旧没有放行。
守城的士兵反倒是往参苍县城里走去了,嘭一声,那扇厚重的大门合拢了。
队伍里开始有人嘀咕。
“怎么回事?不让进?”
“门都关了?”
“这他娘的赶了一天路,不让进城?”
嘈杂声从前往后传,两千人的队伍里议论纷纷,却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运粮官从城门口骑马返回,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,让辅官把人压住。
接着,一名辅官骑马从前面飞奔而来,一路喊着:“传令!全队改道!前往江州府运粮!不可慌乱!从城外绕过去!”
陆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改道?
“哥,这是怎么回事?”铁牛放下车把,转过头来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陆沉压低声音,“看来进不了城了,等下去问问运粮官。”
他心里已经在骂娘了。
好端端的,离城门就差几百步,怎么突然不让进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