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路?”
“回大人,此人正是说自己是司仓田粟之侄陈路。浑身湿透,听说人还烧得厉害,迷迷糊糊说有紧急军情。”
郑三震沉默了两息,抬手道:“带他来见我。去把冯闰年也叫来。”
禀报之人领命退出。
不多时,冯闰年也赶到了后堂。
他衣衫不整,看来是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,头发也淋湿了些。
外面的暴雨已经下了一夜了,总有些心神不宁。
两人刚在堂中坐定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陆沉被两名士兵架着进来,双脚几乎是在地上拖着,毫无力气。
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泥水从衣角滴落,在青砖地面上留下一串污渍。
整个人软绵绵的,待两名士兵放开手,他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的。
郑三震上下打量了一眼他,直接问事情:“陈路,你说有紧急军情。运粮队呢?田粟怎么没回来?速速道来。”
陆沉勉强站稳,晃着身子朝前迈了半步,抱拳行了个歪歪扭扭的礼。
“大人……我叔死了!”
他声音一出来就悲伤情绪溢出,难以自已。
他满脸泥浆,两道水痕从眼角滑下来,也分不清究竟是哭的还是雨水没擦干净。
“死了?”冯闰年“蹭”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山贼!”
陆沉猛地提高了声调,嗓子因为发烧,有些疼痛嘶哑,咽下口水跟刀子划过一样痛。
“好多山贼!漫山遍野的山贼!我跟着叔领运粮队在参苍县停留两个时辰便继续出发,去往临川县突然遭了埋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