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……我现在就走?"
"走吧走吧。"郑昀不耐烦地摆手。
铁牛转身出了院子,走到门口守卫处停下脚步,往后瞄了一眼,郑昀已经拉着福顺进了屋,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铁牛绕开守卫的注视,没往亲卫营走。
他猫着腰,贴着墙根绕到了膳房后面。
这个点厨子已经收工了,屋内也没人。
膳房侧门外照例摆着两只泔水桶,盖得严严实实,但臭味隔着盖子都往外钻。
铁牛先探头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人注意这边,然后走向两只泔水桶。
他先揭开第一只的盖子,满满当当的剩菜残羹,一股酸臭味直冲天灵盖。
铁牛干呕了两下,赶紧盖上。
第二只。
揭开盖子,也是盛满了的,这节度使府内前后院,大大小小几百号人,这两桶泔水是少不了的。
他立马盖好盖子,憋住气,抱起一桶往膳房内搬去。
膳房内还放着一个空着木桶,但空也只是相对而言。
木桶壁上糊满了陈年的油垢和馊水渍,那股味道已经渗进了木头纹理里,腌入味了般冲人。
铁牛看着这只桶,喉头又滚了一下。
少寨主便是要他钻进去,泔水夫每晚会把两桶拉出后门,到时候有人在外面接应。
把空桶从膳房内搬出门,与那桶盛满的并排放着。
然后他关好了门,看着那只臭桶,做了三次深呼吸。
钻了进去,先是一条腿迈进去,桶壁上黏糊糊的油垢贴上小腿,那触感让铁牛浑身难受。
然后是另一条腿,再蹲下身子把自己塞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