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军入了城,那城中就多了援军,能多撑几日。
但几日够吗?
第二日。
前方攻势更猛了,陆沉远远的都能听到前面的厮杀声。
正如他猜测的一样,郑三震把北门主攻兵力增加到了一万五,东西两翼各一万人不间断压制。
士兵传回来的消息是城头滚石枯竭,敌军疲惫,这让陆沉心揪了起来。
伤兵越来越多,伤势越来越重,有人小声嘀咕:“如此攻城,每日城外就得死几千人,那城里还藏了有多少人守着?怎么还攻不下呢!”
陆沉心里也在算。
守军加上白衣军,满打满算一万多人。每日伤亡至少是一千多,五天就去了四五千了。
他攥着粮册的手越来越用力。
第三日。
听闻东门差点破了。
攻城的府兵换了一批,打起了车轮战,郑三震不断在消磨城中士兵的体力,抽调的精锐趁着守军不备险些占据了城头,打开城门。
短兵相接打了小半个时辰才又被推了下来。
这一日,粮仓后面多了几排新帐篷,全是伤兵营扩出来的。
哀嚎声从天亮响到天黑,没断过。
陆沉路过时扫了一眼,有些人已经不动了,身上盖着草席拉出去找个地方埋了,以免造成瘟疫。
第四日。
郑三震不再三面同时发起攻城,而是改为北门佯攻,调集两万兵力集中力量攻打西门。
据说敌军贼首负伤,险些就斩下首级。
这一日,府军用两千士兵就换了对方同等伤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