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延福也不以为意,始终保持着行礼的姿势,萧婉儿冷冽如冰的声音迟迟才传出。
“李内侍不必多礼。蜀道难行,婉儿身体有恙,恕我不能还礼了。”
对于那句刺耳的太子妃,她就当作没听见了,萧策在马车旁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延福。
李延福依旧仿若听不出言语里的冷,他笑呵呵道:“哎哟,奴婢惶恐,太子妃身子不适,那奴婢就不打扰了。”
说罢,他随即转身,原本笑容满面的脸瞬间变得面无表情,驱马向队伍前方行去。
马车内重新陷入了久久的沉默。
萧婉儿靠在软垫上,垂着眼帘。
这李延福一声声喊着太子妃,分明是在敲打和威慑萧家。
只是她如今满脑子,都是那个仰天大笑的身影。
她知他惯会装作漫不经心,那把睥睨全天下的猖狂劲,也只有他陆沉干得出来。
只是,他放着到手的江州节度使不当,非要独自一人跟来这穷山恶水的恭州干什么,他又在谋划什么?
难道是为了……
萧婉儿攥紧了袖口,脸上飞起一团并不怎么明显的红晕。
神策军后方。
郑三震的五千残军垂头丧气,杵着兵器,在这登山如登天的山道上艰难前行。
在江州呼啸驰骋的府军,如今只剩下疲惫,走起山路叫苦连天。
队伍中间,陆沉骑着一匹劣马。
山路难走,这马也一脚深一脚浅的,每走一步,马鞍就狠狠撞一下陆沉的大腿根,颠得他大腿内侧和屁股麻了又痛,痛完接着麻。
大爷的!
陆沉现在面无表情,实则心里无能狂怒,一月又一月了,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!
我都快进入敌人核心层了,下一步,我就只能是黑风军的头号敌军首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