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靠了南岸,陆沉踩上泥地,四下打量。岸边一片芦苇荡,再往后是成片的密林,山势陡峭,鸟鸣声从深处传出来。
不过没见到有人。
贺守成也上了岸,正左顾右盼,林间小道的拐角处忽然闪出几个人影。
五匹马,三个人。
为首一人身形粗壮,穿着灰布衣裳,脚蹬草鞋,腰间别着柴刀。
最显眼的是脸上蒙着一条红色面巾,只露出一双冷淡的眼睛。
身后几人也是同样打扮,两人牵着空马。
头目打量了一眼:“恭州来见唐爷的?”
贺守成立马堆起笑脸,拱手道:“对!我是恭州录事贺守成,这位是节度使大人身边的幕僚陈公子。求见唐爷,商议合作之事。”
头目没什么表情变化,点点头,从腰间扯出两条黑布递过来。
“骑上马,把眼蒙了。”
贺守成连连点头,接过布条分了一条给陆沉。
“是是,规矩我们懂的!”
陆沉翻身上了备好的马,将布条系在眼上。视线一黑,只剩耳边的风声和马蹄踏在泥地上的闷响。
有人牵住了他的缰绳,马匹迈步向山中走去。
同一时刻,渡口上游约二里处的一片密林中。
赵勇蹲在灌木丛后头,探出脑袋往江边张望。
他身后黑压的一千人,全换了恭州本地村民的衣裳,布衫短褂,外加草鞋,兵器塞在背篓里用麻布遮着。
“出发。”
他给一旁选出机灵之人递过去一个眼神,这几人便分散开,跟在陆沉几人身后,并做下记号。
赵勇等了约一炷香,才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