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,恭州府衙内。
郑三震披着大氅坐在主位上,面沉如水。
下首坐着贺守成,还有困得直拿脑袋点桌子的陆沉。
陆沉连打了好几个哈欠,眼泪都挤出来了,全靠掐大腿强撑着。
早知道就让唐爷选早点的时辰了。
门外脚步声急促,冯闰年推门而入,下身被溅起的江水浸湿。
“大人!”冯闰年快步上前,弯腰拱手道。
“谈得如何?”
郑三震坐直了身子。
冯闰年将江心夜谈的细节,一字不落地陈述了一遍。
从马平的燕州边军来历,到两人对杀贪官产生的分歧,再到马平提出的那三个条件。
“这马平看来是个性情中人,看他样貌应是一员猛将啊。”
冯闰年给出评判,“他不想伤及百姓,求安稳顾妻女,属下观其言行,并非作伪。”
郑三震冷笑两声,手指敲打着桌面。
“银子和宅院算什么,便是给他个参将做做也无妨。
降兵和村民本就对我们掌控恭州有用,这些全都答应他。先把他稳住,让他尽快在山里动手!”
冯闰年迟疑道:“那他要求保唐爷一命……”
郑三震重重一掌拍在书案上,震得茶盏直跳。
陆沉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,睡意吓跑了一大半。
“这个唐爷必须死!”
郑三震咬牙切齿,态度坚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