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面上隔三岔五就是一个坑洼,马蹄踩下去深一脚浅一脚的。
曹常侍的马刚走了一刻钟,他就开始嗷嗷叫唤。
“这什么路!恭州就只能走这种路?!就没有人可以走的吗?”
“常侍大人息怒。”贺守成赶上来赔笑。
“这已经是最好的官道了,再往南去的寨子,连这样的路都没有,全是爬坡过涧的野径。”
曹常侍的脸又白了三分。
山道忽上忽下,马背跟着颠来簸去。
曹常侍那养尊处优的屁股哪受得了这罪?不过两里路,他就把马脖子抱住了,整个人趴伏在马背上。
他两条腿在马腹两侧晃荡着,看上去奄奄一息没了生气一样。
陆沉骑在后面看着这景象,嘴角死命往下压。
马平凑过来,低声道:“陈路,这太监怕是撑不了几天。”
“无妨,”陆沉也压低了声音,“撑不住也得撑,他不是着急找人么?”
马平点头,不能暴露了小凤,就让这太监在这山里打转吧。
午后,队伍翻过第一座大岭,抵达了隆阳县地界最大的一处村寨,石鼓寨。
石鼓寨坐落在两山之间的缓坡上,寨墙是就地取材用山石垒起来的,高不过一丈。
寨门开着,里头鸡鸣犬吠,炊烟四起,瞧着还算太平。
马平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走到寨门前。
里面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迎出来,见了马平就满脸堆笑。
“马将军!盼您来了!”
“冯老叔,辛苦了。”马平拍了拍他肩膀,扫了眼后面跟着的几个村民,微微点点头。
“今日起,这寨子归府军管辖,我留五十人驻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