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那也端坐着,听没听进去实在不好说,但这副认真的姿态倒是没有破绽。
不知是装的,还是真如此好学?
他腹诽了一句,思绪转到正事上。
接下来关键的第一步,自己要怎么在这里扬名?
弘文书院,三皇子在场,台上是国子监出身的院长,台下一万号人里估计有半数都是大虞有头有脸的门第子弟。
这地方跟洪州松山书院完全不一样,他在洪州有齐大人给他保命呢。
他若是张口就是"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",骂世家垄断土地、世家吃人?
那不纯纯皇陵上头蹦迪?茅房里打灯笼?
圣人脚下,三皇子就坐在前头,那队甲兵就能当场把他砍了。
不行。
那走文抄公路线?
他把自己腹中过了一遍,能凑出半首诗都很勉强,年头久了,中间有一句记不全,根本不行。
陆沉站在人群里,面上不动声色,脑子转得飞快,越想越觉这第一步路就被堵上了。
正在此时,台上的程院长讲到了尾声,声音稍稍拖延,收了个尾。
台下随即有交头接耳的声音冒出来。
程院长没有起身,只是抬手虚压一下。
三皇子这时候开口,向院长提了几个问题,问的是什么没听清。
隔得有些远,陆沉他们在后面排听不太清,只能看见两人一问一答。
前排的学子们侧耳倾听,后排的书生们都往前探着身子,全场屏息,生怕听错听漏。
一问一答结束,程院长起身。
"本次大讲,到此便结束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