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这位当朝户部尚书正坐在正堂太师椅上,手旁搁着一盏茶。
书院闹出的动静,他也早就收到了三皇子的传信。
“姨父!”三皇子人未到,焦躁的声音先传了进来。
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三皇子跨过门槛,直入正题。
“今日书院之事,姨父作何感想?”
仁国公慢条斯理地刮了刮茶沫:“殿下何必如此心急啊?”
“郑三震要投效于我!”三皇子语出惊人。
“当啷”一声,仁国公手里的茶盖直接掉在桌上。
他猛地站起身,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殿下你说什么?郑三震怎么说的?”
三皇子赶紧凑上前,将陆沉在静室里那番的屯田大计给他复述了一遍。
仁国公背着手,在宽敞的正堂里来回踱步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三皇子坐在椅子上,被他晃得眼晕,忍不住催促:“姨父,咱们该当如何?
这可是天赐良机啊!只要得到郑三震恭州几万人马支持,我封王之后便有了朝中立足,还有与太子抗衡的底气!”
仁国公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自己这个外甥,沉声道:“殿下,机确实是好机,但郑三震和那陈路的话,绝不可全信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仁国公摸了摸胡须,冷哼一声:“昔日我任通州节度使时,他郑三震便是江州节度使。
圣人早有口谕让我多加防备,此人表面忠厚,实则野心很大,与那安西王也私交甚密!”
三皇子撇撇嘴:“野心大又如何?他面对山贼连江州都能丢了,只能龟缩在恭州,实力也大不如前了吧。”
仁国公斜了三皇子一眼,似乎感觉他有些话里有话,颇有几分不满。
“殿下,人之成败,世事难料啊。”仁国公更像在为自己开脱。
“当初叛军势大,京都很快便失守,我也是担忧圣人与你的安危,才舍弃通州苦心经营的基业,随驾入蜀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