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婉儿神色不变,点了点头。
“这陈路好像是郑节度使手下的幕僚,入蜀时在队伍中,倒是远远见过两面。”
“嗯。”
萧定远随口说道:“此人是文德公弟子,昨日提了个屯田策被三皇子单独接见,一日传遍蜀州城。
圣人让我们明日去行宫商议的正是此事,看来是三皇子将那屯田策上奏给圣人了。”
萧婉儿垂眸想了想,陈路为何要将屯田策献给三皇子?跟自己有关?
她开口道:“女儿不敢妄议朝政。只是那城外数万乃至十余万流民,若是聚集屯田却不加管束,恐怕会添什么乱子。”
萧定远放下茶盏,叹道:“是啊,这也是我担忧之处,此策吸纳流民是好事,但却要让朝廷军队牵制更多精力来管束,就不知利弊了。”
吸纳流民?牵制府军?还是牵制神策军?
“爹忠于圣人,自当一如既往率神策军拱卫圣驾。”
萧婉儿心中对陆沉之计有了些猜测,出言道:“流民之事,还是交给府军来看管的好,免得……”
她没把话说完,但萧定远听懂了。
免得圣人猜忌。
萧定远沉默半晌,自言自语般道:“是啊……三皇子要主持这屯田,与老夫无关。”
萧婉儿便不再多言,退到一旁站着。
而萧灵儿的脑子里,也在想着,陆沉到底在做什么?
翌日。
青鸾山行宫,议事殿。
天还没亮,右相左相、六部尚书及神策军统领萧定远便已经候在殿外。
蜀地的清晨透着些许凉意,几位大人都穿上官袍,各自站定窃窃私语。
脚步声从殿内传出,内侍高声道:“圣人驾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