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还在消化方才一路所见的珠光宝气,心道这仁国公可真是大贪官啊,玉器古玩随处摆着跟不要钱一样……
主位那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笑着开口:”陈公子,我这府上比之郑节度使府上如何?”
陆沉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郑三震逃到恭州,住在府衙里的模样,那叫一个寒酸。
桌椅都是旧漆的,茶盏还缺了角,连屋子的房梁都歪着。
他便答道:”天壤之别!”
堂中三人都笑了起来。
三皇子拍了拍陆沉肩膀,笑道:”陈公子如此俊才,何不留在此间?这堂上所见,尽可享用!”
陆沉内心翻了个白眼,你们在山贼头子面前露这么多财?信不信我迟早把你们搬空!
他暗自腹诽,表面上拱手笑道:”殿下说笑了。郑大人既已投效三皇子,我不也一样?
在下身无长物,唯有微末之能可供殿下驱使。”
三皇子笑了笑,见他不松口,也不以为意。
这文德公弟子若真是贪财之辈,反倒让他低看几分了。
”来,我给陈公子引荐。”
三皇子拉着陆沉朝主位走去,说道:”这位大人是仁国公,户部尚书,我姨父孙巍孙大人。”
陆沉拱手:”孙大人。”
孙巍颔首回礼,打量着这位惊动圣人的年轻人。
三皇子又转向右侧:”这位是幽国公,兵部尚书韩霖韩大人。”
”韩大人!”
陆沉心道,果然是军中出身。
韩霖微点头,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傲慢。
三皇子引着陆沉坐下,自己也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