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里走,院中站着几名仆从,个个目视前方,脊背笔直,一看就是军中精锐。
花圃里倒也种了些花,但修剪得规整整,没有眼花缭乱之感。
陆沉咽了口唾沫。
上午在仁国公府,他生出过打劫的冲动。
此时站在萧府院中,他生出进了戒备森严的军营之感。
管家引他穿过前院,在正堂门口停下脚步,侧身道:“陈公子,请。”
说完便退到一旁,朝堂内几名下人使了个眼色。
那几名下人无声无息退出,院门也跟着从外头合上了。
陆沉跨进门槛。
堂内极其简单。
正中一张长案,案后挂着一幅山水画,落款字迹缭乱看不清。
两侧各置三把椅子,案上一壶茶,两只茶杯。
左侧第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他侧脸轮廓硬朗,眉骨高耸,下颌线条利落。
陆沉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萧婉儿大哥,萧策。
上次见面还是在恭州入蜀的山路上,当时两人在一个营帐内,打了个照面。
但此时面对面坐着,他内心是忐忑的,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暴露了。
陆沉拱手行礼,扯出一副笑脸:“萧侯爷,别来无恙,不知叫我前来所为何事啊?”
萧策没接话,他只是上下打量着陆沉。
此前在恭州山路之中与陈路见过几面,当时就算知晓他是文德公弟子,也没有在意。
这世上纸上谈兵之辈太多了,他曾亲眼见过江州黑风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