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吏顿了一下,抬眼看着眼前跟乞丐一样的流民,叹了口气,还是不与他计较罢了。
他提笔猜测着写上名字,又问:“那你是哪里人?”
“我是我村的人!”
“……”文吏笔尖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那你村在何处?”
“我们村在我们县里。”
文吏嘴角抽了一下。他干这行也有段日子了,什么傻子都见过,倒也不足为奇。
放松放松,问题不大,莫气坏了身子。
“你家中还有其他人同来吗?”
“没有了,就我一人。”
那年轻人咧开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听说这有饭吃,我就来了!”
文吏叹了口气,指了指旁边一块百斤重的青石:“你把那石头搬到百步外。”
“好咧。”
那汉子走过去,弯腰双手一扣,石头离地,抱在胸前跟抱个木头似的。他大步流星走出去,数了百步,放下。
石头落地,沉闷的一声。
他拍了拍手,傻笑着看着文吏。
在“赵虎”后面写了个“可”字,文吏指了指身后右边:“去那站着等。”
赵虎乐呵呵地跑了过去。
下一个上前,直接挡住了文吏眼前的光亮。
他一抬头,愣了一下。这人跟刚才那个身高体型更壮硕,胳膊上的腱子肉一鼓一鼓的,脸黑了些,笑起来也是憨傻无知模样。
“你叫甚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