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,一名年轻宦官颤颤巍巍点上了大殿的灯烛。期间,李内侍醒了两次,还未睁眼,便又被人打晕过去。
庆王缩到了大殿角落里,无人在意于他,闯下如此大祸,他已哀莫大于心死。
“陈路。”
圣人这时开口了,他明白陆沉是在等什么,却无人知晓他的心思。
他慢慢身子前倾,哑声开口:“现在,你可以说说你的另外两个请求了。”
陆沉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这次认真拱手一礼。
身后众人也随之起身。
“圣人圣明!我这另一个请求,便是……还请放过屯田大营的流民们。”
圣人微微挑眉。众大臣也疑惑地看向陆沉。
此言出乎所有人意料,原本以为他会提什么过分要求,甚至是......
陆沉笑着解释道:“屯田之中,只有行宫内外这万余士兵,是我......郑大人安排的。
其他都是真的流民,是颠沛流离的苦命人,来屯田大营只为求一口饱饭。还请圣人善待他们,免受牵连。”
圣人盯着他看了片刻,缓缓点头:“好!我答应你!”
陆沉继续道:“这最后一个请求,是为恭州之民的,请圣人大赦他们。”
殿内众大臣更无法理解了,他就为了一群贱民弄这么一出?这陈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。
圣人身体微微前倾:“为何?”
“恭州号称十万之众,而我知晓,大多数不过是被郑三震强征入伍的村寨山民。
以前受前几任节度使欺压,不得已入山为匪,如今又被郑三震裹挟造反。
若是郑三震兵败……这些困苦之人,还请圣人宽恕他们,给他们一条活路。”
陆沉之言半真半假,他担忧的是,唐风的红巾匪如今已化匪为兵,仍要扎根在恭州。
他若带走萧婉儿,,接下来善后之计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