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难掩慌张,自知自己表现出异样,随即又色厉内荏起来。
“大胆反贼之子!你本该死在十年前才对!”
赵幼虎看着他,没有动怒,也没有激动。他只是平静地开口,一字一句。
“是啊。我早该死在当年。”
“我爹赵甲武,当朝四柱国,为大虞驱北蛮,镇北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却被人诬陷与北蛮勾结,欲要造反。满门抄斩。”
圣人开口了,声音平淡:“朕曾下旨让赵甲武回京述职,他抗旨不从。”
赵幼虎抬起头,直视御座上的皇帝。
“我爹接到旨意后,当日便从军营中动身。只身一人,回京述职。”
“但是在路上,他遇上了朝廷的府兵。”
赵幼虎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将我爹擒下,便说我赵家和镇北军叛乱,然后……我赵家满门抄斩。”
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纸。
纸张已经旧得发黄,边角都已缺失,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藏了十年。
他双手捧着,举在胸前。
“这是我爹最后寄回家的信,他在信里说,他只身一人出发回京,会速归的。”
赵幼虎声音哽住了,他吸了下鼻子,继续说:“它能证明,当年我爹是独自回京述职,身边没有一兵一卒。”
韩霖此时已经慌得不成样子,额头上全是汗。
他扯着嗓子喊:“胡说八道!你随便拿出一张纸,就敢质疑圣人!逆贼之子就是逆贼之子!”
他转向圣人,噗通跪下:“陛下!此人乃是钦犯余孽!圣人万万不可信他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