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晚上雷打不动地给他熬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汤,逼着他喝下去。
田粟自己肯定是行的啊,不是不行!
他只是最近白天忙得脚不沾地,劳累了一个月,回家只想倒头就睡。
但这药一喝,晚上便没法安生。
他现在坐在这椅子上,今日下差的时间早就已经到了,他却不敢动弹。
这县衙是待不下去了,可这回家的路,也实在难走。
就在他盯着账册发呆的时候,门外一名差役快步跑了进来。
差役弯腰行礼,禀报道:“田大人!州府刚发来加急传信。节度使大人已经返回江州了,让您即刻赶回州府,参与议事!”
田粟眼睛瞬间亮了,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!
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,起的太猛,脑袋一阵眩晕,身子晃了晃。
差役赶紧上前一步,一把扶住他胳膊。
“大人!”差役满脸担忧,“您这是不是这阵子公务太劳累了?要不先回家歇息一日再去?”
“不碍事!不碍事!”
田粟赶紧站稳,顺着差役的话往下说:“对,就是公务太劳累了。
江州府议事这是天大的事,耽误不得!
我得赶紧回家……随便收拾两件衣物。对,我去江州躲……不是,我去参与议事!这就走!”
田粟甩开差役的手,步履生风地冲出了县衙。
……
青阳县城外。
宋平生站在官道旁的一个土坡上,往西边的路口张望。
没过多久,西边的道路上便出现了兵马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