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德公放下笔,拿过放在桌角的拐杖,站起身往外走。
“云舒,你来了。”
文德公走出书房,看着侯云舒带着梦娘走进来,笑着招了招手。
“快来看看,我正梳理陈路提到的屯田策,你也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。
最近汝州过江而来的流民变多,你拿去交给你爹,让他好好学学,别成天脑子里净想他的权势。”
梦娘停在院门处,没有跟上前。
侯云舒默默的走到文德公面前,提着裙摆,双膝跪在地上。
文德公眉头皱起。
“云舒,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,有什么事起来说。”
“外祖父,云舒恳求您去湖州!”
文德公脸沉了下来,冷哼一声:“怎么?他侯忠逼你来找我,想拉着我去给他树好名声?”
侯云舒摇头:“是我恳求您,不是为了爹。”
“那是为何?”文德公拿着拐杖问道。
“我有事瞒着您。”侯云舒抬起头,“您给出玉华佩的陈路,便是如今的江州节度使陆沉。”
文德公想要扶起云舒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他最近听人说起过,江州那边的郑三震被一伙山贼打败,弃城逃去恭州。
而那山贼还被封了节度使,听闻之时,他还痛骂皇帝昏庸无能,若非力不能及,他便要死谏灭贼!
他没想到,很是欣赏的陈路竟然就是陆沉。
哼,齐衡那小子,竟然也瞒着老夫!
他起身,看向跪在地上的侯云舒,长叹一口气。
“所以,是他求你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