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安乐王胖脸上的汗开始往下流,他目光在文德公和陆沉之间游移,手里的酒杯拿斜了,酒倒在了桌案上都不知。
太子坐在一侧,嘴角微微上翘。
他倒幸灾乐祸看这一幕,文德公骂陆沉,最好骂得越狠这山贼名声越臭,这文德公被山贼打死的几率也越大,两全其美呐。
侯忠面无表情,眼皮都没抬。
彭桓坐在对面,看着方才把自己赶走的陆沉被文德公当面训斥,便是眼中唯一一个带着些许感激之人。
他没想到文德公还能帮自己出这口恶气,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清了清嗓子。
“文德公不必与这贼人一般见识!他不过逞一时之能,得一时之势罢了。山贼便是山贼,上不得台面。”
彭桓话音刚落,文德公把头转了过来。
齐衡坐在彭桓和文德公中间,眼角余光对上文德公锋利的眼神,身子很自觉地往后仰了仰,给二人对视上的机会。
“你彭桓就是什么好东西了?”
彭桓端酒杯的手一顿。
文德公手往桌案上一拍:“他陆沉是山贼,你贼都不如!畜生一样的东西,偏居一隅作威作福!
大虞遭此大难,北面叛军肆虐,你坐视不理,枉为臣子!你越州粮满仓溢,可分过一粒米给汝州流民?”
彭桓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酒杯重搁在桌上。
“文德公,你这是......”
“我说的不对?”文德公根本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,“你彭家在越州横征暴敛,百姓苦不堪言,你以为老夫就不知外面的事?”
彭桓嘴一脸羞愤,脸憋得通红,最后把满肚子火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这是文德公,天下士人的精神领袖,他要是当众跟文德公吵起来,明日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得用唾沫星子淹死他。
他只能闷头灌酒,留个后脑勺给文德公。
陆沉坐在对面,脸色古怪。
好家伙,文德公骂彭桓比骂自己狠多了,这词儿留给自己多好啊。老爷子,你这火力分配不太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