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衡与彭桓脑袋各朝一边,谁也不看谁。
侯云舒在文德公身旁轻声劝着:“外祖父,您喝口茶润嗓子。”
文德公端着茶杯,闷声道:“老夫骂了一辈子,没想到也有今日。
这满堂之人,无人敢与我站一起,尽皆害怕恶人,害怕这些个个比山贼还恶的节度使们!”
侯云舒没接话,她的视线不经意地往陆沉那边瞟了一眼。
陆沉正在吃东西,吃得很香,还时不时抬头看看跳舞的舞姬。
但他的眼神余光,一直往堂外的院门口瞟。
齐云怎么还没来?
再不来,文德公可找不到骂的了!
……
湖州城歌舞升平,乐声不绝。
千里之外的通江大营内,气氛却显得低沉压抑。
诸葛无名站在帅帐正中,背后挂着一幅详尽地图。
帐中站着一众将帅尽皆到齐,还有赶回来的徐青青。
他夜行衣还没换,脸上蒙巾拉下来露出一张清冷的脸,眼底满是血丝。
她把在通州的所见所闻说完之后,帐中没人开口。
石大壮站在角落里,一只手攥成拳头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。
通州。
他的家人死在那里。妻子,女儿,他一条胳膊也留在那里,还有阿月的家人......
他无数次想要渡过那条江,把通州城里的叛军全部杀光。
但军令如山,时机不对,他不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