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站在台阶下,抬头看了看夜空。月亮被云挡着,透出一点惨白的光。
王府紧挨着王府的太子别院,大门也紧闭着,只留下亲卫把守。
方才太子和苍南侯比他先走一步,估计已经在里面密谋上了。
陆沉轻笑了一声,上了马车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
车轮滚动,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嗒嗒作响。
陆沉靠在车厢壁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今日这一茬接一茬的,他已经身心疲惫了。
先是找文德公骂,然后齐云登场演了一出大戏,最后太子还搞了个称帝的戏码,来参加个寿宴比在蜀州还累,都是老狐狸啊。
对面坐着齐云和元福,齐云自打齐衡离开之后,就一直皱着眉头,坐立不安,神情满是担忧。
陆沉闭着眼,但还是放心不下他。
“齐弟,你在担忧齐大人?”
齐云把扇子合上了,犹豫了一下,低声开口:“陆大哥,我爹没有屈服于太子,会不会有什么危险?”
陆沉睁开眼,叹了口气。
“以太子那性子,或许真会对齐大人动手。”
齐云的脸色苍白了几分,声音也急促了起来。
“陆大哥,你一向有办法的,帮帮我爹吧!”
陆沉没接话,自己现在脑子也不太清醒,看向元福,他应该看得透彻。
元福坐在角落里,思忖片刻,拱手道:“主公,今日之事已经很明了。
太子携四州之势要称帝,自然不肯在后方留一颗钉子。齐大人公然拒绝,沙泽南诏之主的身份又暴露了,他们恐怕不会错过这个时机。”
陆沉点点头:“那就让齐大人明日一早便离开湖州。”
“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