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侯云舒扶着坐在车厢门口,腿垂在外面,吹着山风,脸色慢慢恢复了些血色。
梦娘一脸内疚,在车前拱手一礼说道:“文德公恕罪,是我太心急赶路,让您受了这般折腾。”
文德公摆摆手:“跟你没关系,老夫已是半入土之人,这把骨头不中用了。”
侯云舒在旁边红着眼说:“外祖父,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。”
文德公笑了笑,没接这话。
车外,陆沉见老爷子没什么大碍,松了口气,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。
这几天来回折腾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,又是骂人又是赶路的,确实太难为人了。
萧婉儿走到车旁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。
“文德公,婉儿在此拜见。”
文德公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车外站在远处假装看风景的陆沉,冷哼了一声。
“原来是萧家之女啊,没想到……你也没逃脱这贼子的魔爪。”
萧婉儿轻一笑,低声道:“云舒妹妹不也一样吗?”
文德公愣了一下,看外孙女,又看看萧婉儿。
叹了口气。
一个是卫武侯之女,一个是苍南侯千金,俩人现在都在这山贼身边。
他心里五味杂陈,但看着侯云舒安静模样,心底莫名的又有些释然。
站在一旁的陆沉竖着耳朵听着,忍不住凑过来,双手一摊道:“文德公,您怎么说我贼子呢?
这周围就咱们自己人了,又没外人听着,不用再骂了吧?”
文德公斜着眼瞧他。
“你小子。大虞半壁天下都快被你祸害完了。我现在是没力气,等我缓过来的,看我骂不骂你。”
陆沉一脸委屈:“哪能叫祸害啊?那太子要称帝,是他自己有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