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要称帝?”
“嗯。彭桓节度使当场就请太子即位,四州节度使支持,最后齐衡拂袖而去。”
何先生沉吟了好一阵子,忽然开口:“这陆沉有问题。”
裴礼愣了一下:“何先生何出此言?这陆沉在所有人看来就是一山贼模样,说话粗鄙,做事无赖。
反倒是他身边那位陈路,还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样子。”
何先生摸着胡须,走到船舷边上望向湖州江岸,说道:“礼公子,他能拿下江州就非等闲之辈。
一个粗鄙山贼能打败郑三震?那郑三震再怎么无能,手下十万精兵加上江州坚城,岂是山贼靠正面硬攻能拿下的?”
裴礼想了想,点点头:“何先生说得是,我也被他所迷惑了。”
何先生继续道:“蜀州的消息我也收到了,这陈路行为极为蹊跷。”
“为何?”裴礼问道。
“他大闹蜀州,囚禁圣人,杀了兵部尚书韩霖。可他做完这些事之后呢?什么都好处都没有,直接就撤了。”
裴礼接话道:“他不是也让三皇子失势了吗?”
何先生摇了摇头,温和的笑道:“礼公子,你还得跟大人再多学。我们不能只看结果,要看结果对谁有利。三皇子失势,得利最大的是谁?”
裴礼脱口而出:“太子?”
“对。但问题在于,陈路本身是在陆沉手下。太子得势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”
裴礼皱着眉,脑子转了一圈。
“好像……弊大于利?”
何先生微笑着点头:“原本天下人都以为陈路是太子之人,是太子安排进蜀州搅局的。
可如今他在湖州以陆沉手下身份出现,那蜀州之事就得重新审视了。
他是用文德公弟子的身份来栽赃给太子,又用太子来掩盖他真正的目的。”
裴礼追问:“那以何先生之见,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