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章纵容手下在通州城内烧杀抢掠,根本不把百姓当人看,也不为在通州长久立足。但唯独这节度使府,他竟然原封不动的留了下来。”
陆沉问:“是他走得太匆忙?”
“倒像是不感兴趣......末将带人进来的时候,这里跟从前通州城破、节度使孙巍仓皇逃走时一模一样。所有贵重之物全在原处。”
陆沉挑了一下眉毛。
孙巍?
他看向石大壮确认道:“你说的是三皇子姨父,仁国公?”
石大壮点头:“对啊。主公也认识?”
一旁的文德公冷哼了一声。
“他哪能不认识!”文德公斜着眼看陆沉,“在蜀州把人家一屋子字画全抢走了,改头换面就当贺礼送给安乐王!”
陆沉被揭了短,也不脸红。他走到一面墙前,凑近了看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。
在蜀州抢的那批字画,直到递给安乐王幕僚徐逢之时才发现是当今之人临摹之作,不值钱,他还以为是仁国公把真迹全藏起来了。
陆沉仰着脑袋,上下打量着画,又看了看落款。
他也看不出好坏,不过也没有写“赠仁国公”这几个字。
陆沉舔着脸转过身,对文德公堆起笑脸道:“老爷子,您眼力好。
您帮我瞧瞧,蜀州洗劫的那些都是充门面的赝品,这通州是他孙巍的老巢,这些是不是真迹?”
文德公坐在椅子上,头都没抬,只是瞥了一眼墙上的字画。
“哼。”文德公骂道,“孙巍也是朝廷奸佞,朝廷发的那点俸禄哪里够他攒下这些东西。
全都是些华而不实、附庸风雅之物罢了,在我眼里毫无价值。”
陆沉听了,眼睛放光。
华而不实?那就是值钱啊!
自己当时可是冒着风险抢来的赝品,去了湖州才发现是假的,敢情好东西全在这里,孙巍当初仓皇逃窜,定然是来不及收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