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世家子弟也跟着笑起来。
“魏州可是盟主裴家所在之地!城高池深,数万守军,魏国公亲自坐镇!叛军去魏州?那不是送死么!”
“就是!凉州兵再能打,那也是骑兵围住,能攻入魏州的城墙?怕不是安西王突然疯了差不多!”
笑声此起彼伏。
首位之上,裴潜看着杨行,眉头皱了起来,一脸不耐。
汝州节度使万成栋怕这蠢人杨行再语出惊人牵连自己,赶忙喝止。
“杨行!你办事不利,未能探寻到陆沉虚张声势之实情!如今又一派胡言,在这扰乱军心!速速给我滚出去!”
杨行额头上的冷汗也不敢擦,看见万成栋那张铁青的脸,又看着在场世家尽皆嘲笑他,心里叹了口气,看来没办法再拖延几日了。
“是!”
他拱了拱手,慌忙转身走出大帐。
帐帘落下,杨行叹了口气,有种劫后余生之感,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。
他走出十几步,双腿发软,扶着一根营柱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他能做的,只有这些了。
帐内,笑声渐止。
万成栋转身冲裴潜一拱手:“盟主!如今已经查明陆沉不过外强中干,虚张声势罢了!
我们应尽起大军,兵临通州城下。甚至可以诛杀陆沉,再一鼓作气替朝廷收复江州!”
赵怀安难得没跟他唱反调,也起身请命:“万大人说得对!那山贼手里就两三万人,通州又被叛军祸害了大半年,他能守得住?
我十万大军一围,不出三日便可破城!”
两人齐齐看向裴潜身旁的陈先生。
陈先生一直沉默思忖,神情变换,众人皆不敢打扰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似乎有了定计,这才抬起头,看向裴潜。
“公子,如此看来,那陆沉确实是在拖延时间。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