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。
老汉把木柴地上一扔,冲到垛口前头,脖子一伸,中气十足。
“万成栋!我通州百姓谢你八辈祖宗!”
城下,万成栋脸色一黑。
这一嗓子像是打开了个宣泄的口子,城头上骂声此起彼伏。
“万狗官!你汝州百姓全是被你害死的,现在还来管我们通州之事!”
“万成栋,我看你就是万成虫!你上来啊!看老子冲不冲你吐痰就是了!”
“还盟军!我看你们才是叛军!背叛百姓!背叛你祖宗!”
一个彪悍的妇人挤到前面,扯着嗓子喊:“万成栋!我是恁爹!”
骂声一波接一波,但非常默契,绝不重叠。
这些百姓一个骂完另一个接,中间还留着间隔,生怕城下的人听不清楚。
白衣军将士面朝城外,目不斜视,手持连弩纹丝不动。
但他们的嘴角,却不经意间往上微微扬起。
城下。
万成栋骑在马上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身后的将士们低着头,肩膀在抖,有人憋笑憋得脸都歪了。
万成栋攥紧了缰绳,浑身颤抖,举起佩剑指着城头大吼。
“你们这群江州兵!粗鲁卑鄙!竟敢假冒通州百姓辱骂本官!待我登上城头,必将你们碎尸万段!绝不饶恕!”
城头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。
“万狗子,恁爹都不认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