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家几房都不愿与我们同去,咱们到了江州,能去做什么啊?”
杨行坐直身子,一脸严肃。
“他们不愿是他们的事,今后也与我杨行无关。”
……
蜀地。弘文书院。
许墨抱着几本抄录的书卷,低着头从书院的回廊走过。
他进了弘文书院,用的是陆沉给的那银两交的束脩。
他本以为书院是探讨学问的圣地,结果进来才发现,这里是世家子弟攀比门第的消金窟。
他身上的长衫洗得发白。
迎面走来几个穿着锦缎的学生,看见许墨,故意拿衣袖捂住鼻子。
“这寒门出来的,身上总带着一股子酸臭味。”
“也不照照镜子,这种地方也是他配来的。”
许墨停下脚步。他没还嘴,只是把怀里的书卷抱得更紧了些。
这几天,蜀州城里全在传一个消息。
文德公在湖州寿宴上痛骂江州陆沉与逆贼陈路,随后他不惜性命,抬棺进了江州,生死不知。
许墨回到了自己的破旧屋子。
屋里坐着三四个同样穿布衣的书生,都是他在蜀州认识的寒门好友。
“许墨,你听说没有。文德公有难,天下的士人都在往江州去!”
许墨放下书卷。
他想起了那个叫陈路的人,那个在茶馆里随手帮他解围,塞给他一两银子的人。
许墨在屋里走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