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衡,你这就不讲理了吧?好歹是我把你从湖州救回来的。我在这住几天怎么了?亲家的家,我住不得?”
“你!”
齐衡气得胸口起伏,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。
袁重站在下面,看着这俩人斗嘴,表情一言难尽。这两位从湖州回来之后,每日都得这么来一回,跟固定节目似的。
齐衡不再理会沙泽,看向袁重:“做好防范。江南冬季无大雪,他们粮草充沛,不一定会等到开春的。”
“是,大人!”
……
苏州。
圣人行宫,虽然只是临时改建的行宫,但该有的排场一样不少。
殿前甲士林立,龙旗招展。
大殿之内,新登基的皇帝李承坐在龙椅上。
他比在湖州时胖了一圈,脸上的棱角被养得圆润了些,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鸷之色更重了。
殿中群臣分列两侧。
苍南侯侯忠站在武将之首,被封了兵马大元帅。
他穿着崭新的官服,神色也同样阴沉。
安乐王被封右相,站在文臣之首。这位湖州的安乐王爷,此刻面色温和,嘴角含笑,恭恭敬敬站着。
越州节度使彭桓也在列,新封了个侯爵,站在武将第二位。
他脸上挂着笑,但时不时瞟一眼站在自己前面的苍南侯,眼底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。
李承一拍桌案,开口说道:“那贼子陆沉占了通州!”
李承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怒意:“朕在湖州时还被这贼子蒙骗,又是效忠又是索要钱粮。
结果呢?他不声不响从叛军手中夺了通州!这等狼子野心,该早日铲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