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国公府内,孙巍坐在书房的椅子上,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起伏愤怒。
三皇子李亨失宠,被发配去庆州屯田。他先前大把砸进去支持屯田的钱粮,全部打了水漂。
盟友兵部尚书韩霖也被那逆贼陈路给杀了,如今他在朝堂上连个说话的盟友都没有,举步维艰。
还有就是,自己这仁国公府上上下下,被那山贼陈路洗劫一空,本来就只是充作门面的赝品,还依旧被不识货的山贼抢走,真家徒四壁了!
孙巍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,心里既愤怒又兴奋。
太子违逆纲常,竟然敢自立为帝,圣人绝不会容忍这等逆子。
他这些日子暗中往恭州输送物资,帮庆王积蓄力量。
如今太子这一称帝,庆王重新受宠的日子就到了。孙
巍站起身,背手绕了几圈,暗自沉吟,自己绝不可坐以待毙。
次日清晨。
行宫大殿内。
外头冷风刮得呼呼响,殿里升着炭火,文武百官站在下面,尽皆低眉顺眼不敢出声。
尽管殿内暖和,但他们依旧感到如坠冰窖。
圣人坐在御椅上,闭着眼。
老太监李延福躬着背候在一侧,他偷偷瞥了一眼圣人的脸色,随后手有些颤抖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太子“圣谕”,面向百官展开。
“诸位大人,这是太子呈上来的……信。”李延福咽了口唾沫,“圣人吩咐,让奴婢念给诸位听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照着念。
信里之词充满了对圣人的尊崇,句句都又在诉说自己为了整合势力殚精竭虑,无可奈何。
江南各州兵马人心不齐,为了把各方势力凝聚在一起对抗叛军,他李承只能迫不得已坐上皇位,用这个身份来提振士气。
信里还提戟遵奉父皇为太上皇,待到他日讨伐逆贼,一定把旧都还给父皇。全是冠冕堂皇的话。
念完之后,李延福往后退了半步,把圣谕合上,低着头,盯着自己脚尖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