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楫划着水,几艘乌篷船顺着水流,悄无声息地往下游快速行驶。
江面上一片死寂,只有弦月微弱光亮指引他们前行方向。
顺流而下,小船的速度很快,李延福掀开船帘往外看去。
远处通江南岸,通江大营的轮廓显现,火光连成一片,北岸的江岸大营也是灯火通明。
众人都屏住呼吸,生怕惊动了岸上的守军。乌篷船从江心,一点点往前划动。
大营的火光也被抛在船尾,李延福长长呼出口气。
估计是通、江二州都已纳入陆沉麾下,到底还是疏忽了,江面上连巡逻的水军都没有。
船舱里的韦禄也放松下来。
就在这时,船底发出一阵响动。
“笃笃笃……”
沉闷的声音传来,像是有人在水底拿硬物凿木板。接着便是一声木头被凿穿。
“咔嚓!”
江水慢慢涌入船内,逐渐漫过了脚踝,冰冷刺骨的江水将鞋打湿,众人这才反应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!”李延福喊出声。
船夫站在船头,丢了手里的船楫,抱着头蹲在甲板上发抖。
“这水底下有鬼啊!”
舱外的江面上,一排火把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。
火光照亮了四周的水面,一艘车船横在前方,挡住了去路。
萧策睁开眼。
他站起身,走到乌篷之外,看着前方那艘大船。
水已经淹到了他的小腿也不见他没有惊慌,此前在恭州剿灭郑三震之时,他便已经见识过此等大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