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需要这道假圣旨,所以它就会变成真圣旨。
李延福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陈路这随便改动一句话,就把左相、新皇和江南各大势力全算计进去了,这里面还不知隐藏了多深的水。
只要写下这句,那他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,这就是阳谋!
陆沉站起身,平静的看着李延福,最后言道:“李内侍,其实我大可直接把圣旨抢过来,自己添上这句话,之后真假都不是你我说了算。
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自己动手,这样更显诚意。当然,若是你不加,最后我还是会加的,不过那时候我们缘分就尽了,你的生死就与我无关!”
说完,陆沉转身挑开帐帘,大步走了出去。
留下李延福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个锦盒发呆。
……
大营的另一角。
左相韦禄也被单独关在一处营帐内,与李延福相隔甚远。
他昨夜在水里冻得不轻,换上粗布袄子后勉强缓过劲,但也一宿没合眼。
他坐在椅子上,不住地叹气,对前路未卜的担忧。
随即又想到萧策,萧家到底跟陈路有什么恩怨,没人清楚。但如果萧策也落在陈路手中被杀,他就算最后能被放走,手上也没筹码了。
正盘算着,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。
外面天光刺眼,韦禄抬起手背挡了一下。一个中年女子迈步走进来。
韦禄虚着眼,等适应了光线,看清女子的相貌后,他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哐当!”身后的木椅被他撞翻在地。
他顾不上扶椅子,抬起手抖着指尖指向来人,见鬼一般喊出声:“你……你......你!”
凤姨走到桌旁的另一把椅子前,径直坐下,语气毫无波澜:“怎么,左相大人在蜀州待久了,连我都不认识了?”
韦禄双手发颤:“长公主……您怎么会在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