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舅勾结。
王,指的是安乐王。舅,自然是苍南侯。
李承目光扫过桌面,脸色骤变,一副惊恐模样。
他张开嘴刚想出声,韦禄直接伸手,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。
新皇强压下心头的惊骇,视线也跟着转向殿外。
他颤抖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险些呛住,随即故意拔高音量说道:“朕自然知晓左相你的忠心!左相有大才,朕日后自当重用。”
“多谢陛下!”韦禄高声回道。
趁着说话的功夫,韦禄手指再沾茶水,又在桌面上写下四个字。
李安装痴。
新皇看到这四个字,双手猛地抓住软榻的边缘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很难接受但心里也有了怀疑,如果苍南侯真的与安乐王联手,再加上李安一直在装疯卖傻,那他这个皇位算什么?
他李承不过是被这群人推出来的一具傀儡,随时都是待宰羔羊!
李承咬紧牙关,盯着韦禄的眼睛,强装镇定道:“左相不必着急,此事,还得等父皇的圣旨宣读之后,朕与百官廷议定夺。”
他的眼神盯着韦禄,他示意韦禄拿出真凭实据。没有证据,凭这几句茶水写下的话,他怎么敢直接跟手握兵权的苍南侯和安乐王翻脸。
韦禄叩头道:“圣人英明!老臣不求高官厚禄,只求能护陛下周全!”
韦禄的食指在桌案上重新写下三个字——长公主。
自己那个被父皇囚禁的姑姑?李承整个人僵在原处。长公主自然是最了解父皇,也最了解她皇弟安乐王之人。
他眼底满是疑惑,心中惊惧交加。倘若这一切属实,他好不容易的来的皇位不过是空中楼阁,海市蜃楼罢了。
新皇盯着桌面渐渐干涸的水迹,看向韦禄寻求破局之法。
左相韦禄无奈的摇了摇头,他这一路上绞尽脑汁,也没想出如何能扳倒勾结在一起的安乐王和苍南侯。
李承脱力般地瘫倒在软榻上心如死灰,抬起手揉了揉眉心,挥手道:“左相的心意,朕已明了。你且退下吧,朕有些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