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安静了一瞬。
颏萨身子往前倾了倾,两只眼睛眯了起来:“你再说一遍?魏州裴家裴荣,是你什么人?”
裴礼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,甚是哀伤道:“裴荣……是我爹。”
颏萨盯着他看了好几息,然后突然仰头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!没想到,竟然抓到了裴家的崽子!”
帐内的首领们也跟着笑了起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。
“裴家?大虞所谓的第一世家,结果生出如此窝囊废?”
“我爹那辈就想宰了裴荣那老匹夫!每年从边关赚银子,还养兵杀我们部落之人!”
“裴荣不是已经死了?魏州被安西王的人拿下了,听说他从城墙上跳下去摔死的。”
“那这个就是裴家的崽?瞧这窝囊样,一点都不像他爹!”
笑声此起彼伏。
颏萨止住笑声,用匕首指着地上之人,笑道:“裴礼,难怪你能进出燕州城。好啊,好啊。”
他站起身,绕着裴礼走了一圈。
“既然你是裴家的人,那燕州城里的人自然听你的。今日你就带我们进城!”
裴礼听此使劲摇头:“不行……他们不听我的……”
乌尔罕手里的匕首往下压了几分,刀刃贴着裴礼的肉已经嵌进去了,吓得他脖子一缩,但还是拼命摇头。
后面被甲兵架着的何敬看到这场面,闭了一下眼睛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大人。”
何敬开口了,声音平稳了不少,一副认命的模样。
“请放过我家公子,不是他不愿意,是那段雄和城中守将不愿从我们。”
颏萨回到座位上坐下,一脸不信:“你们裴家在这地方经营了多少年?燕州谁人不知裴家?段雄敢不听你们的?你还要蒙骗我?”
何敬摇摇头:“大人既然知晓我家主上是被叛军所害,魏州城破主上身死,我与礼公子之所以能跑到燕州来,就是想请段雄将军南下魏州,与我家大公子裴潜南北夹击,夺回魏州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