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敬道:“不过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帐中的首领们交头接耳起来,都觉这个大虞人有几分胆色,被北蛮大军抓了还敢谈条件。
何敬没管他们,直视着颏萨:“我要各位助礼公子和我,夺回魏州。”
颏萨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。这一笑,帐里其他人也跟着笑了。
“我就喜欢聪明人,也喜欢与聪明人做交易。”
颏萨拿起酒碗灌了一口,抹了抹嘴。
“若是你真能替我打开燕州城门,我十几万大军,帮你夺回魏州又有何不可。”
他放下酒碗,身子前倾,眼神依旧审视着他,笑着问道:“不过,你有什么办法?”
“我是裴家心腹幕僚。南城门有一位参将,跟裴家有旧。段雄不听裴家的,不代表下面所有人都跟他一条心。
若是能让我们回城,我有把握策反此人,配合大人里应外合!”
颏萨靠回椅背上,看着何敬,心里似乎还在权衡与辨别。
何敬怕他不信,又补了一句:“大人您也看到了,今日放我们出城的正是这位参将,但他目前是对裴家有情义,若是听闻您愿意帮我们报仇,很有可能策反此人。”
颏萨没有回应,而是转头看向乌尔罕。乌尔罕点了一下头,这二人对他们无价值,但若是能破城就可以让他试一试了。
他转过头来看着何敬,手往地上的裴礼一指:“你去。他留下。”
何敬脸色一变,说道:“大人,能否让礼公子与我一同回城?他在城中更能策反......”
“不行。”
颏萨打断他:“这窝囊废在我这,你放心,我们会好吃好喝供着,但若是你敢骗我——”
他拿起匕首,在桌面上划了一道。
“他一定会生不如死!”
何敬看着地上的裴礼,裴礼也在那一刻抬起了头,两个人的目光对在一起。
裴礼摇摇头,恳求何敬不要丢下自己。但何敬沉默了几息,最后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