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看着底下这帮尽数倒向安乐王府的大臣,心里涌起一股悲戚。
这皇帝当的,还不如在当个闲散太子,不如当初跟着父皇入蜀!
他有些丧气,随即摆了摆手随意道:“就依诸位之言吧。”
说完,他没管底下请命的众臣,直接站起身,从侧边下了台阶,径直离开大殿。
片刻,大殿里的官员们陆陆续续退了出去。
侯忠放慢脚步,等群臣走远,他靠近李安,低声问道:“世子,你今日这般行事,会有不妥。那韦禄手里捏着宣武军,他定然不肯就范。
若是逼急了,他直接举兵叛乱,岂不是打乱了我们与陈路夹击,攻打江州的计策?”
李安一边走,一边回应:“侯爷,我父王说攘外必先安内。韦禄这个人留着,一日不除,就会像以前齐衡那样在后方掣肘我们。
如今天气渐暖,正好可以利用那陈路与我们里应外合,把洪州真正掌控在手里。”
侯忠继续劝说道:“可那陈路是个捉摸不透、诡计多端之人,他难道能信?”
李安笑了笑,满不在乎:“那就先让陈路跟韦禄在洪州城里打个两败俱伤,我们坐山观虎斗,等他们耗得差不多了,再派大军过去把他们尽数剿灭,收拾残局便是。”
侯忠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,但他总觉得这次未加深思熟虑,突然改变计策,藏着难以掌控的变数。
他还没来得及把心里的担忧理清,李安已经甩着袖子,大步走出了宫门。
后宫,圣人寝殿。
大白天,殿门紧闭,屋里燃着香料,芳香满屋。
李承半躺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,他身上的龙袍早脱了扔在地上,里衣敞开着,露出胸膛。
两个身材曼妙的宫女跪在旁边,一个端着酒杯,另一个剥了橘子,用嘴衔着凑过去,惹得李承一阵放肆大笑。
还有两个宫女在一旁给他捏腿捶肩,李承手上不停,惹得几人撒娇媚笑。
殿门外,汪常侍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皇后殿下!圣人吩咐过,任何人不可入内!”
紧接着,女人怒喝一声:“让开!”
大门被用力推开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。殿外的亮光直接照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