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反手紧紧握住彭皇后的手,眼睛圆瞪,盯着皇后的眼睛,嘱咐道:“写!但要找亲信之人护送出去!皇后切记,一定要避开安乐王耳目,做得隐秘些。”
彭皇后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寝殿。
殿门关上,最后一丝光也随之消失了。李承一个人起身,端坐在昏暗中一动不动,眼睛在黑暗之中闪出一丝光亮。
江州,节度使府后院。
陆沉站在院子的石板路边,静静的看着面前一棵梅花树,树上的叶子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干上,长出了一个个饱满的花骨朵。
冷风吹在脸上,少了几分刺骨的寒意。
陆沉静静的看了好一阵,两只手揣在宽大的袖筒里。
他并非闲情雅致,独自赏花。
梅花一出,意味着早春到了,天气转暖,积雪化去,河道化冰。
各方势力筹备了一整个冬日,兵马粮草歇足了,就要开始有所动作了。
他转身沉着脸,徐步往外走,顺着回廊来到了节度使府前院正堂。
诸葛无名和元福已经在堂中坐着等候了,两人面前放着好几张信纸,乃是刚送来的各路消息。
看到陆沉进来,诸葛无名与元福站起身。
先是诸葛无名开口,他脸色凝重禀报道:“主公!各方势力已经有所动作了!
首当其冲,冯军师从北方传回了消息,燕州城一役,北蛮的十万大军被灭杀。段雄信守承诺,已经整顿兵马同意开春之后带兵南下攻打魏州。”
陆沉走到主位上坐下,点点头,静静的听着,等着他们先说完。
诸葛无名接着说道:“冯先生还提及,汴州那边,裴潜也派人跟裴礼接触了。
他要求裴礼两兄弟联手,南北夹击,一同出兵把魏州从叛军手里夺回来。”
坐在一旁的元福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,插话道:“既然如此,裴家兄弟合兵必然十数万大军,又非北蛮那群蠢脑子。
那魏州城里的韩章,手里就那几万凉州骑兵,如何敢继续稳坐魏州而没有动作?理应带着兵后撤,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诸葛无名看了一眼陆沉,低头反复看了好几遍手中之信,也纳闷道:“以韩章之前在通州的行事看,他善用奇诡之计、冷血又冷静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