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敬虽有智谋,但属下了解他不是那等能设下火焚燕州城的狠厉之人。至于段雄,只是个一心只想杀光北蛮的莽夫,更不可能设出那般诡计。”
裴潜冷哼一声:“看来,要么是我这弟从小就对我藏拙了,要么背后还有别的高人。”
“属下以为,礼公子并非那等隐忍藏拙之人,应该是他身边还有一位深藏不露的谋士。”
裴潜眼中有些妒嫉之意,沉声道:“看来我爹还给我这位弟弟留了后手,段雄四万边军竟然对他言听计从?什么救命之恩……我可不信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帐帘看着北方的天际。
“就是不知,是哪里来的藏头露尾之辈!”
与此同时,走出营外的裴礼与何敬二人带着一队燕州兵往北城门而去。
何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叹道:“公子,断然不可给潜公子透露冯先生的身份,否则必定遭到盟军的敌视!”
裴礼还沉浸在替父报仇的情绪之中,回过神来说道:“何先生,我定然不会说的,不过为何我感觉兄长有些变了!”
何敬一脸复杂,他不知该如何言明,只得说道:“若是夺回魏州,礼公子可曾想过要与潜公子争一争裴家家主之位?”
裴礼一脸诧异,随即摆了摆手说道:“我并无此意!莫非大哥误会了我?那何先生,为何刚才不让我给大哥解释了再走?”
“我刚才也忘记此事了,我们暂且回去,待夺城之后再去解除误会吧!”
……
洪州城,东门。
十万大军也在此时终于是抵达城下,苍南侯侯忠身旁甲胄骑于马上,手按长剑,立于阵前。
他身后乃是是苏、湖两州精锐威东军,枪矛如林,战鼓擂动。
城墙之上,韦禄穿着一身节度使官服,负手站在垛口后面。萧策披着战甲立在他身旁。
一名参将纵马上前五十步,隔着护城河仰头大吼:“逆贼韦禄何在!大将军令你滚出来一见!”
韦禄走至城垛之间露出个头来,冷声开口:“侯忠!圣人可是你亲外甥!你怎能伙同李宏那头肥猪奸贼架空圣人!”
城下安静了片刻。
侯忠驱马上前几步,抬起头看着城墙上的人影,朗声道:“韦禄!你拥兵自重,抗旨不遵,刺杀亲王!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