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下,李安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陆沉这副胡搅蛮缠的无赖行径,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。
他今日带着大军来,绝不可能因为一两句插科打诨就打道回府放弃洪州。
李安与彭桓对视一眼。彭桓领会了他的意思,拔出长剑吼道:“陆沉!圣人还有令,洪州必须受朝廷大军进驻钳制,以防再生变故。你速速打开城门,迎接大军入城!”
高台上,陆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。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,抬起手胡乱舞动。
“狗贼你莫要得寸进尺!”陆沉冲着彭桓怒喝道。
“要战便战,老子奉陪到底!你们欺人太甚,我现在很生气,难以平复心情,必须要拉个人出来祭旗不可!”
他转过头,沉声下令:“来人,把人带上来!”
两名黑风军士兵押着侯云舒走上高台,侯云舒被绳索虚绑着双手,站在陆沉身旁。
城头上吹过一阵风卷起她的裙摆,撩起她的鬓发,她看着下方的苍南侯,咬住嘴唇没有出声。
陆沉提着长剑,神色一收,平静地俯视着下方。
“苍南侯,拿你女儿祭旗如何?反正我今日也是要被你们十八万大军围杀,不如拉你女儿与我陪葬,也不算亏!”
侯忠脸色一变,紧握剑柄,长剑直指城头:“陆沉!放了云舒!我留你全尸!”
陆沉挑了挑眉,故作惊讶地大喊:“哎哟!本都督甚是害怕啊。没想到苍南侯竟然如此宠爱女儿,竟然愿意为了她做出如此大的妥协,留我全尸?”
侯忠气得浑身发抖,再次大吼道:“陆沉,你若放了我女儿,你带着你的人滚回江州去!”
一旁的李安皱了皱眉,瞥了侯忠一眼,还是继续忍住一言不发。
此行出兵,耗费无数粮草,怎能因为一个女子就撤兵?但他没有立刻阻拦,而是冷眼旁观。
陆沉厉声喝斥:“侯忠!当初在湖州,围攻齐衡而不顾你女儿死活的人,是你!
后来因为勾结安乐王,任由我将你女儿带走的人,也是你!
今日,我给你第三次选择!
你们退军滚出洪州,我便放了你女儿,否则,你女儿今日就死在这城头之上!